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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o病急乱投医:小黄车要黄了?

iwangshang / 章航英 / 2018-11-30

摘要:花光投资人的上百亿融资后,小黄车ofo终于意识到盈利的重要性,手忙脚乱地进入自救模式,继公众号卖蜂蜜、押金自动转入P2P等事件之后,最近还把印度业务整体卖给了一家当地公司。

天下网商实习记者 章航英

11月,戴威罕见地反思自己管理和决策上的失误,并对ofo进行了组织架构调整。

只不过,这一次变革,来得似乎有些晚了。“跪着活下去”,已经是最后的体面。

为了活下去拼了

2014年的春天,北大硕士戴威与四名合伙人薛鼎、张巳丁、于信、杨品杰共同创立ofo小黄车,在随后的四年间赢得了9轮风险投资,一度被视为新型互联网科技公司的代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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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年后的今天,ofo陷入困顿,戴威发布站内信安抚军心,“冬天已经来临,风雪亦将随至。在最困难的时候,我们仍需坚守信念,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,只要活着,我们就有希望。”

自称“全球领先的无桩共享单车平台”的ofo为了活下去也是拼了。不久前,ofo公众号推送了一篇《一个长期喝蜂蜜的人,竟然变成了这样???》,不到两个小时就10w+。

蜂蜜这出小插曲暴露了ofo盈利的困境,而更大的麻烦或许在于押金模式这颗大雷。

小黄车退押金的时间不断延长,从一开始的秒退,到3-5天,再到后来的15个工作日。即便如此,也有用户发现退了1个月没退下来,只有找客服投诉,才会有点作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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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ofo的官方微博已经被退押金的声浪淹没。不过,用户退押金时遇到的麻烦事不止如此。

11月23日,有ofo用户无意中发现99元的押金被诱导“一键升级”为100元的PPmoney特定资产,享受历史年化利率 8%+8% 的新手福利,锁定期 30 天。不过,显然P2P暴雷的阴影还没有散去,在舆论的疯狂吐槽下,ofo迅速下线了此次合作。

有意思的是,不知道什么时候,连带着ofo公众号那篇蜂蜜的广告,也被删除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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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系列“魔幻”的操作之下,人们不禁又一次关注起了这家曾经耀眼的独角兽企业的命运——寒冬即将到来,已经烧掉上百亿人民币的小黄车,还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?

今年6月,曝光的ofo财务数据显示:ofo对供应商欠款约12亿元,城市运维欠款近3亿元,合计欠款15亿元,押金余额35亿元左右,账面可动用现金不足5亿元。

随即,ofo便被各种催债。先是ofo智能锁通信服务商表示,ofo已经超过半年没有支付服务费。接着ofo又被曝出拖欠云鸟、德邦等多家物流供应商数亿的欠款。然后,上海凤凰发布诉讼公告称,其控股子公司上海凤凰自行车有限公司因向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东峡大通(北京)管理咨询有限公司(ofo运营方)赔付货款6815.11万元。

8月31日至11月12日期间,ofo还被多个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名单,涉及执行标的超5360万元。

与此同时,面对着不断曝出的ofo办公场地“人去楼空”的传闻,ofo不断地进行解释与澄清:系房租到期搬迁。顺便提及了一波“押金难退”的原因,服务器迁移导致。

再多的解释也无法掩饰ofo现今的窘境。海外业务“大撤退”,组织内部“大裁员”。内部ofo 联合创始人于信曾公开承认,5 月中时,ofo 裁员目标是,从 1.2 万降到 8000 人,因为智能锁的普及和对人工需求的减弱,大量的运维师傅被“优化”,而总部裁员 500 人。

ofo不是没有过自救,为了盈利它几乎尝试了一切可能的方法。比如, ofo的公众号开始投放软文,最低报价48万一条,那个“卖蜂蜜”的公众号广告位还上线了看看新闻信息流、小游戏。其B2B事业部对外报价显示,它的视频广告“试听风暴”的刊例报价是175万/天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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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相对于小黄车的高额运维成本与资金缺口而言,这些举措也只是杯水车薪。事实上,自从无法再得到资本青睐,摆在小黄车之前的命运,已经没有多少想象空间。 

资本怪兽

如今被“钱”难倒的小黄车,曾经却恰恰是资本疯狂追逐的“时代宠儿”。

据说,从B 轮融资开始,ofo创始人戴威就不曾找过投资,都是资方主动找上门。

ofo自成立以来,共获得了近10轮融资,囊括了金沙江创投、真格基金、天使投资人王刚、经纬中国、滴滴出行、小米、顺为在内的20多家国内一线的互联网公司和投资机构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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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 ofo从北大的校园中走向全国,在资本的裹挟与助推下,不断迎来一个又一个高光时刻。

2017年1月,ofo宣布以“一天一城”的速度在10天内密集进入11座城市。两个月后日订单突破1000万,成为继淘宝、滴滴、美团之后,中国第四家日订单过千万的互联网平台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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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是共享单车最辉煌也最混乱的一年,那一年,轮番上阵的创业公司投放了2300万辆各色单车,创造了中国街头的新奇观。那时,ofo与摩拜的竞争颇有一种网约车时代快的与滴滴比拼的架势。它们本可以有同样的结局,不过后来故事有了另一个版本。

随着同质化竞争的持续资本开始做出选择。2017年下半年,ofo投资人朱啸虎主推合并 :“ofo与摩拜已经占据了95%的市场份额,每个月还要投入大量资金运营,唯有合并才能盈利。”

资本方不断撮合ofo与摩拜的联姻。不过它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:谁合并谁?

戴威绝不可能低头。“非常感谢资本,助力了企业的快速发展,但是也希望能尊重创业者的理想。”戴威多次强调自身及团队的“独立性”,不惜与投资方滴滴闹得不欢而散。

事实上,他也是此次并购破产的主要原因。并且在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内,拒绝了任何方面的收购。

这期间,摩拜被美团合并,高枕无忧。而hello bike加入蚂蚁金服的生态体系异军突起。

戴威的“倔强”与“坚持”,很快就与资本走在了对立面。随着朱啸虎“套现”走人。滴滴也被其伤了心,转而培育自己的“青桔”单车。ofo手中的筹码渐渐消失殆尽。

戴威终于低头了

ofo一次又一次失去了现在看起来最好的机会。当各种谈判进入僵局,对于部分员工来说,戴威的坚持不够理性,“越早出手,ofo越能卖个好价钱,越拖越会资产贬值。”

曾有媒体对戴威采访:“你更在意事情本身能不能成功,而不是谁把它做成功?”

他说:“不。我把这件事情做成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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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在意赢了。ofo曾是最高估值的共享单车独角兽,它辉煌过。不过,戴威似乎忘了,ofo一直是资本风口的产物。而他与他所创建的公司本身的短板,也被忽如其来的资本热潮所掩盖。

事实上,年轻的戴威对于ofo后期的膨胀和扩张,显示出了无法匹配的管理能力。

ofo内部普遍的观念是“我们不差钱”。2017年大扩张,ofo花2000万元冠名了一颗卫星,还斥资1000万元请鹿晗代言,而竞争对手摩拜的代言人就是创始人胡玮炜。

实际上,ofo管理松散、粗放,甚至当初因为内部传出的贪腐问题而错过了软银的投资。

另一方面,频发的质量问题、故障率也把用户推到了竞争对手摩拜和哈啰单车的怀抱。

有人曾问,“夜深人静时,你对工作上最大的焦虑是什么?”

戴威坦言,自己对团队管理跟不上感到焦虑。

最近的一次全员会议上,戴威罕见地表示自己“错了”。他反思认为:去年ofo就应该探索广告变现等业务,因为仅靠单车骑行收费以及押金模式不可能实现盈利。

今年5月中旬,还是在动员大会上,戴威的态度是:ofo要保持独立,不想让步。11月4日,面对员工的提问,他回答:“ofo被收购、合并都有可能,但不可能破产。”

11月28日,戴威对ofo进行了组织架构调整:池文明出任公司首席人才官(CPO),兼任人力与行政中心负责人;合并原战略、法务、风控中心,成立“战略财务与法务中心”;合并原产研与大数据中心、品牌市场部、Growth FT,成立“研发与大数据中心”和“产品与增长中心”;任命周伟国为国内运营事业部总经理;任命Jeremy Chen为海外事业部总经理。

只不过这一次变革,来得似乎有些晚了。“跪着活下去”,已经是最后的体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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